新闻观察:公益平台的“信任危机” 2019年12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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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简介

新闻观察:公益平台的“信任危机”

  看到朋友圈转发的各种“筹款救助”,许多人会触动恻隐之心,施以援手。但这几天,一个名为《卧底水滴筹:医院扫楼,筹款每单提成》的视频,在网络上不断发酵,寒了不少人的心。视频中显示,互联网筹款平台“水滴筹”在超过40个城市的医院派驻地推人员,他们常自称“志愿者”,以“扫楼”的形式,逐个病房引导患者发起筹款,每单最高提成150元,月入过万……一时间,网络众筹平台被推向了舆论的漩涡。

  这段时长7分多钟的视频,主要讲述了拍客在两个月的时间走访多个城市的多家医院,记录水滴筹“扫楼式”筹款的发起模式。视频显示,“水滴筹”一段时间以来招募大量筹款顾问,每推一个单,收入几十元到上百元不等,并实行末位淘汰制。

  视频显示,“水滴筹”筹款顾问的工作流程是:1、“扫楼”,向住院患者逐个推荐水滴筹。2、询问患者病情、经济状况、治疗费用等信息。3、撰写“求助人故事”发起筹款。4、要求患者群发、转发在朋友圈。

  这些筹款顾问每天在医院里地毯式扫楼,逐个病房引导患者发起筹款,一个下午就扫完大半个医院。

  拍客在跟踪过程中还发现,筹款顾问口头询问患者医疗费用缺口、财产状况而不加审核甚至有所隐瞒的现象大量存在,对募捐金额填写非常随意,“求助者故事”也都有模板套用,路数几乎全都一样。

  在宁波一家医院,从顾问和患者家属间的对话可以看到,对筹款目标就是他们双方“商量着来”,并没有具体的医疗凭证或方案作为依据。

  在郑州,有患者表示自己没有职业,是农民,医保可以报销50%,筹款顾问直接帮他们定了15万的筹款目标,并没有剔除医保报销部分,医疗费用凭证、财产状况证明也都没有。筹款发起后,拍客发现该患者曾于2015年获得过征地拆迁补偿,问筹款顾问要不要补充这个信息,而筹款顾问却表示:“不用写,写不写人家都知道。”

  诸如此类不规范的问题,顾问表示,公司不会来调查,对捐款用途也缺乏监督。很多求助者在提现之后,甚至不再证明资金去向,顾问们对此不闻不问。

  视频曝光后,水滴公司在其官方微博上回应称,已第一时间成立紧急工作小组,在全国范围内尤其是宁波、郑州、成都等地,开展相关情况排查。水滴公司表示,视频报道中提到的部分地区个别线下人员的违规现象,严重违反了水滴公司价值观、准则及相关规定,调查清楚后将给予严惩。“同时自即刻起,线下服务团队全面暂停服务,整顿彻查类似违规行为,组织重新回炉学习,再次加强平台纪律培训和提升服务规范,培训通过后方可重新提供服务。”

  水滴公司表示,组建线下服务团队的起因,是发现一些年纪偏大、互联网使用水平较低的患者,在陷入没钱治病的困境时,还不知道可以通过水滴筹自救。

  对于审核方面,水滴公司表示,线下服务团队在申请发起前的服务仅仅是层层审核机制中的一环。而关于视频中提到的财产信息审核、目标金额设置、款项使用监督等问题,水滴筹皆建立了相应的审核机制,确保财产等信息的充分公示并联合第三方机构验证,同时持续跟进款项的使用情况。

  【新闻观察:公益平台的“信任危机”】

  今天(2日)来到演播室的观察员是熊伟,“水滴筹”是个公益平台,公益平台出现一些纰漏,其实是更“刺眼”的。对于这件事你的看法是怎么样的?

  对于公益事业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公众的信任,这也是公益事业的底线,现在再次出现了公益平台出现纰漏的事情,会让很多爱心人士想献爱心却不敢献,因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爱心是真的帮助到别人,还是被人利用。今天我们来看“水滴筹”这件事,某种性质上有些类似以前大家讨论的,到底要不要给街边的乞讨者给钱。以前一些街边的乞讨者明明自己有生存能力,却消耗着人们的爱心,不劳而获。这次的“水滴筹”事件有些相似,但不一样的是,借助互联网平台和这种新的公益模式,一些受助人不是真正主动需要帮助,或者达不到需要被帮助的标准,可是却默默的加入到了受助人的行列。这一部分人可能会是被动加入到这一行列的,这样“被帮助”的症结之处,就是我们看到的“扫楼”这种形式,虽然水滴筹给出的回应说,线下的业务是为了帮助一些不会使用互联网的人群,但我们看到的事实是这种扫楼更像是一种商业推广,员工靠扫楼来赚钱。

  对于受助人来说,可能他自己还能够承担医药费用,但有人主动说可以帮助,那当然是好事。这个帮助链条的另一端就是爱心人士,而对于他们来说,自己的爱心可能没有发挥最大的价值。现在整个社会的大环境是呼吁大家献爱心,的确现在的爱心人士也很多,可一边是爱心人士的增多,另一边又是公益平台的漏洞。如果不及时减少这种突破公益底线的事情发生,那么,再多的好心人都会寒心的。

  这次“水滴筹”的事件有个字眼是“扫楼”,线下员工去扫楼是因为他们可以拿提成。可是一个公益平台怎么和提成挂上钩了?公益和商业之间如何去平衡?

  根据水滴筹平台的介绍,他们是不收取服务费的,所以在筹款这一块对于企业来说是没有利益可图的。从这次曝光的情况来看,线下工作人员去扫楼拿提成,主要是因为平台会有推保险业务,依靠这一块来盈利。这就涉及到公益平台和企业运营的问题。作为一个公益平台,他的初心是好的,免费帮助需要的人群,可是作为企业来说,公益平台的运营需要成本,没有收入来源的话,企业将公益平台长久运营下去是有困难的。企业寻求盈利点,用商业的钱来维持公益平台这本没有错,只是途径和过程出现了问题。所以公益和商业之间如何平衡,这不仅是一项探索,更是一个挑战。

  另外,这次还暴露出了受助人信息审核的问题,目前像这种互联网公益平台的信息审核,基本都是依靠平台自己。这种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情况,必然会有一些瑕疵,捐助人目前只能是依靠主观来信任公益平台。这时候针对信息审核就需要有第三方的介入,通过第三方来监督,不仅让捐助人更放心,也提升了公益平台的公信力。然而这个第三方还是需要相关职能部门来牵头或者指导。随着时代的发展,不管公益平台的模式怎么变化,都让公益更纯粹一些。不要让大众始终不变的爱心,在不断变化的时代中被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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