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勋章获得者于敏:国家需要我,我一定全力以赴

发布时间:2019年10月01日 10:51 | 来源:中国核工业集团有限公司


  “离乱中寻觅一张安静的书桌

  未曾向洋已经砺就了锋锷

  受命之日,寝不安席

  当年吴钩,申城淬火

  十月出塞,大器初成

  一句嘱托,许下了一生

  一声巨响,惊诧了世界

  一个名字,荡涤了人心”

  这是2014年“感动中国人物”评选委员会给于敏院士的颁奖词。在新中国的成长历程中,这位没有任何留学经历、土生土长的“中国氢弹之父”是我国国防科技事业改革发展的重要推动者。1951年至1965年,于敏在原子能院(所)任助理研究员、副研究员,先后从事核理论研究和核武器理论研究。2019年1月16日,这位改革先锋在京去世,享年93岁。就在9月29日,他被授予共和国勋章。

  隐姓埋名28年

  新中国成立两年后,于敏在著名物理学家钱三强任所长的近代物理所开始了科研生涯。他与合作者提出了原子核相干结构模型,填补了我国原子核理论的空白。正当于敏在原子核理论研究中可能取得重大成果时,1961年,钱三强找他谈话,交给他氢弹理论探索的任务。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氢弹技术是各个核大国的最高机密,没有参考借鉴,中国的氢弹研究是彻底白手起家。因于敏的工作内容较为特殊,在28年时间里,他的名字曾是绝密,直到1988年解密。连妻子孙玉芹都说:“没想到老于是搞这么高级的秘密工作的。”

  “百日会战”:跪在地上做研究

  从第一颗原子弹爆炸到第一颗氢弹试验成功,美国用了7年零3个月,中国用了2年零8个月,速度世界第一。

  “中国闪电般的进步,神话般不可思议。”西方科学家评论。

  巨大的成功背后,是难以想象的艰辛——全国仅一台每秒万次的计算机,95%的时间算原子弹,5%留给氢弹设计。

  1965年9—11月,上海。39岁的于敏带领科研团队来到上海华东计算所,对加强型原子弹进行优化设计。这一百多个日日夜夜,于敏经常半跪在地上分析堆积如山的计算纸带,终于实现了氢弹原理突破,形成了一套从原理、材料到构型基本完整的物理方案——这就是核武器研究史上著名的“百日会战”。

  氢弹成功爆炸,他回去就睡了

 

  1967年6月17日,我国成功地空投爆炸了第一颗氢弹,爆炸威力同于敏计算的结果完全一致。试验成功的这一刻,于敏并没有在现场,而是在北京守候在电话旁,他早已成竹在胸。

  “我这个人不大流泪,也没有彻夜不眠,回去就睡觉了,睡得很踏实。

  为了真理,他曾拍案而起:

  1971年,青海核武器研制基地。由于某型号试验未能达到预期效果,被军管会定性为“理论长期脱离实际的恶果”,进而在“学习班”上对理论部横加批判。时任理论部副主任的于敏分析出实验失败是技术问题而非政治问题,并从模型和原理上提出修改设想。

  然而,这却完全违背了军管会定下的表态基调,在变本加厉的威逼胁迫下,一向温文尔雅的于敏竟拍案而起,“我不会同意你们的说法,那是不符合科学规律的”。事后,他对一同工作的胡思得说“顺了他们的意思,的确很好过关。但那是对不起真理,经不住历史考验的。”事实胜于雄辩,后来按照于敏的改进建议,实验得到技术上的修正并实现了成功。

  对《出师表》,泪流满面:

  1984年的12月,新疆核试验基地。零下三四十度的天气,早起刷牙拖鞋都会被冻在地上。

  这次实验,参试人员都倍感压力。一次讨论会,大家刚刚坐定,心有触动的陈能宽忽然吟诵起诸葛亮的《出师表》“臣受命之日,寝不安席,食不甘味……”在场的于敏也来了兴致,一人一句地接下去,狭小的会议室安静得没有其他声响。到后来,只听于敏一个人在吟诵,“夫难平者事也!……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一刻,在座所有人无不以泪洗面。那次原理实验的圆满成功,为我国中子弹技术奠定了坚实基础。

  婉拒“氢弹之父”称谓

 图为于敏在科研室查阅计算数据。

  于敏生于一个天津小职员家庭,从小读书爱问为什么。对新知,探究其所以然。进入北大理学院后,他的成绩名列榜首。导师张宗遂说:没见过物理像于敏这么好的。

  清晰的概念、严密的逻辑、透过现象抓本质的功底、善抓“牛鼻子”的见解,深入浅出的表达……于敏的学术报告很“火”,头一天就有人占座位。

  1999年被国家授予“两弹一星”功勋奖章,他说这是集体的功劳。

  他婉拒“氢弹之父”的称谓。他说,核武器事业是庞大的系统工程,是在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的正确领导下,全国各兄弟单位大力协同完成的大事业。

  “人们亲切地称他‘老于’。作为后辈,我们竭力沿着前辈们留下的震撼心灵的足迹,继续前行。”北京应用物理与计算数学研究所所长李华说。

  人,总有憾事。

  老于说,亏欠妻儿很多;妻走了,他想补偿,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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