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生命书写忠诚——追记省优秀共产党员、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副局长杨春

发布时间:2019年08月02日 10:20 | 来源:福建日报


杨春生前照 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供图

杨春生前照 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供图

  7月24日晚,时近午夜,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扫黑除恶专业队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民警们在整理“3·15”涉黑专案的讯问笔录、核对证据,为案件移送起诉做最后准备。

  “3·15”涉黑专案是宁德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开展以来侦办的一起重大涉黑案件。“这是春哥生前主抓的最后一起大案,一定要把它办成铁案,以告慰春哥!”蕉城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詹益冬语带哽咽。

  詹益冬口中的“春哥”,是蕉城公安分局副局长杨春。

  今年1月23日凌晨,杨春在单位值班时,因长期超负荷工作、积劳成疾,突发心梗,倒在办公室冰冷的地板上,生命永远定格在49岁。

  7月16日,中共福建省委追授杨春同志“全省优秀共产党员”称号。7月31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公安部联合追授杨春同志“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雄模范”称号。

  “他是用生命在扫黑除恶”

  “有人认为信仰和忠诚很抽象,但在杨春身上,我们可以真实地看到信仰如坚石、忠诚永不变。”蕉城公安分局局长黄经禄说,杨春二十多年如一日忙碌地工作,诠释着一名共产党人的忠诚和担当。

  这是杨春生命最后24小时的工作行程,一如往常那样行色匆匆——

  1月22日上午,他到检察院、法院等部门协调涉黑案件相关事项。下午,他慰问分局困难民警;督导春节前安全防范工作。

  20时,他召集“8·1”涉黑案办案成员布置调查等事项。

  21时许,他在办公室签批犯罪嫌疑人追逃手续。

  21时至23时,他召集扫黑队民警,研究起草组建“8·1”涉黑案全市联合调查组工作计划。

  1月23日凌晨,他回到办公室带班值守,倒在工作岗位上。

  “他是用生命在扫黑除恶。”蕉城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有组织犯罪侦查中队中队长蒋昌明回忆道。

  杨春去世后,同事们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份2017年的病历,上面写着:患者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建议进行冠脉造影,进一步诊断,但患者拒绝,要求保守治疗。

  “医嘱”栏的第一句是:注意休息,避免劳累。

  由于怕亲人、同事担心,杨春这份病历在他生前从未给别人看过。只有姐姐杨丽隐约知道杨春的病情,一直催促他去检查,可杨春总是说:“再等等再等等,熬过这阵一定去。”谁也没想到,这一等就是永远。

  蕉城公安分局原局长、宁德市公安局政治部主任阮细章说,有人觉得杨春对自己的病情大意了,“可我知道,他对自己的病可能威胁生命,知道得很清楚”。

  早在几年前,阮细章就陪杨春在上海做过一次心脏手术。“他至少三次推迟了治疗时间,第一次是因为扫黑除恶工作刚铺开;第二次是因为三屿村搬迁工作;第三次是因为有一个重大案件在办,走不开……”

  “扫黑队成立500多天,加班加点近400天,以前总能看见春哥的身影。”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胡卫清说,2018年1月23日,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会议召开后,他迅速抽调精干警力组建了12人的扫黑除恶专业队。

  人手少,任务重,时间来补!杨春给队员们定了一个规矩,周天到周五每晚7点半准时碰头,白天办案,晚上研判案情,周六晚上留给家人。

  直到现在,杨春定下的规矩,扫黑队员们还在默默遵守。“加班到凌晨是常有的事,到天亮也不奇怪。”24岁的巫迪是扫黑队最年轻的民警,现在他能准确说出蕉城深夜哪家的粥最香,凌晨四点哪家的包子最好吃。

  年轻民警扫黑除恶经验不足,杨春手把手地教。在侦办以谢某彬、张某渺为首的涉黑组织时,受害人和证人惧怕黑恶势力,不敢提供真实信息。在侦办这起案件中,杨春5次深入村居走访摸排,11次深夜到受害人家中,拉家常、聊政策,说清讲透中央坚决扫除黑恶势力的态度,打消受害人顾虑。

  杨春带队调查走访群众500余人次;拟出调查提纲、询问提纲8万余字;文字证实材料1万余页,整理装卷50余卷;拟定的审讯计划130余份5万余字,形成起诉意见书近3万字……一次次用脚步丈量大地,把一个个黑夜当成白天来用,力争把这起涉黑案办成铁案。

  2018年12月20日,法院作出判决,60多名犯罪嫌疑人当庭认罪、不上诉,正式宣告这个犯罪组织的覆灭,宣告了宁德扫黑除恶第一仗的胜利。

  此后,杨春带领扫黑队乘胜追击,频频亮剑——打掉“2·7”周日良恶势力集团,侦破“4·3”套路贷专案,完成“6·27”涉黑专案……

  冲锋在前,勇争第一,纪律严明,杨春的工作作风与他四年的军旅生涯不无关系。

  1986年,杨春入伍参军,在海军某部服役。“他总是第一个起床参加训练,每次比武都要争第一。”战友杨忠和与杨春在同一艘军舰上服役,对于杨春在部队里的表现至今记忆犹新。他说,新兵时期,杨春就多次受到舰长的表扬。

  如今,杨春的事迹就挂在扫黑队办公室的外墙上,贴满整整一面墙。

  深夜路经此地的人,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情景——身着警服的扫黑队员,默默站在杨春的照片前,或者蹲在照片下抽烟。

  “他是我们的主心骨,生前是,现在也是。”每当遇到棘手的事,扫黑队员往往会走出门外,轻轻擦拭杨春的照片。“跟他说几句话,心就安了。”一位扫黑队员说。

  用生命书写忠诚。杨春去世的那天,正是全国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开始一周年的日子。

  一年来,杨春带领扫黑队,先后受理、核查线索191条,打掉黑社会性质组织1个、恶势力犯罪集团5个、恶势力犯罪团伙2个,破获九类涉黑恶案件104起,抓获涉黑恶犯罪嫌疑人213人,中央扫黑除恶专项督导组交办和公安部下达的线索办结率达100%。

  “工作只要交到他手上,我们就很放心”

  岁月静好,不是理所当然,而是有人默默负重前行。

  从警28年,杨春一直奋战在基层一线,拼搏在打击犯罪的风口浪尖。

  “他天生就是干刑警的料。”已退休的老领导陈赐景如此评价杨春。陈赐景把杨春从派出所挖掘出来,引入刑侦队伍,使杨春从普通民警到中队长、大队长、分局副局长,一生与刑侦结缘。

  “侦破命案,是刑警的天职,这也是对案件中逝去的生命最好告慰,让公平正义得到伸张。”杨春常常与刑侦战友们如此共勉。

  对每一起案件,杨春都不放过一个细节,不让一个犯罪分子逍遥法外。入警以来,杨春指挥、参与主侦的命案破案率达100%。

  2013年1月16日10时,蕉城区洪口水库发现一个装有尸块的迷彩箱包。通过对抛尸地点的水域及道路分布情况进行调查,杨春敏锐地发现洪口水库区为抛尸现场而非作案现场,并确定了以洪口水库天池特大桥为中心、周边多个县(市、区)为侦查范围。

  杨春认为,只要有一丝线索,在日新月异的刑侦技术支撑下,嫌疑人终究难逃法网。他以迷彩箱包、衣服以及包内的作案工具为突破口,将侦查方向从宁德市转向南平市政和县,最终在政和县将犯罪嫌疑人黄某抓获。仅用6天时间,便将这起社会影响极大的杀人碎尸案破获。

  自2007年任分局刑侦大队长以来,杨春先后参与、组织侦破各类刑事案件3150余起,抓获犯罪嫌疑人1830多名,其中破获部督案件6起、省督案件39起。

  豁得出、顶得上、拿得下,正是杨春的示范带领,带出了一支“呱呱叫”的队伍。

  杨春担任分局刑侦大队长以来,手下的一大批民警获评全国模范军队转业干部、全国优秀人民警察、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荣誉等,42名办案骨干走上了分局领导、科所队长岗位。刑侦大队刑侦业务考评连续12年位列宁德市第一,始终保持“民警队伍零违纪、执法办案零差错、群众评价零差评”。

  保一方平安是天职,促一方发展同样是使命。在许多急难险重的中心工作中,杨春总是勇于担当,善作善成。

  近年来,蕉城区走上发展快车道。“宁德市四个千亿项目,有三个在蕉城。”蕉城区副区长巫白说,随着项目不断落地,蕉城区征迁、维稳压力大,蕉城分局党委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杨春负责。

  为了保证项目进度,杨春牵头成立了上汽园区警务室,并抽调了责任感强、群众工作经验丰富的8名同志入驻警务室,为项目建设提供安全要素保障。

  拆迁任务重的时候,杨春连续几个月每天六点起床出门,晚上十点多才回到家。“经常一到家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连澡都来不及洗。”杨丽说。

  新能源科技、中铝铜冶炼、上汽宁德基地,每一个重大项目的推进,都少不了杨春的身影。在安征迁、信访调解等“难啃”的工作面前,他主动攻坚,圆满解决近30起信访疑难件、积案,依法依规护航项目顺利进行。

  “工作只要交到他手上,我们就很放心。”黄经禄说,在领导和同事眼中,“杨春”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名字,更是一种信任、一种担当。

  “他像山一样在我们身边,守护着我们”

  从蕉城区八都镇出发,行车40分钟,便来到偏远的山村——际山村。这是一个人口仅100余人的小山村。1971年,由于历史原因,杨春的母亲余蕉英曾带着4个儿女被“下放”到此教书。

  村里的老支书黄品德当年读小学二年级,至今对美丽善良的余蕉英老师印象深刻:“余老师对学生很有爱心,经常给一些贫困的孩子带一些旧衣服。”杨丽告诉记者:“那时母亲经常教育我们:少盐少米不能少良心,无衣无食不能无胸怀。”

  对身边的亲人、朋友,对普通群众,杨春都心存爱心善意。

  2004年11月,分局民警马力生病故。此后,每逢过年,杨春都会上门慰问马力生的亲属,连续15年不断,直到自己牺牲。对马力生的儿子马文杰,杨春始终牵挂于心,持续跟踪了解马文杰的学习情况。

  多年前,蕉城区金涵乡一村民私自安装电网,造成另一村民触电死亡。杨春看到装电网的这名村民家庭十分困难,马上掏出身上的全部现金,压在餐桌的菜罩下……

  结对帮扶贫困学生,出资捐助困难群众,类似这样的善举,杨春也是时常为之。

  生前,杨春把人民放在心。走后,百姓在心中为他竖起一座丰碑。

  2019年1月27日,春寒料峭,天气阴沉。一场令人动容的遗体告别仪式正在进行。

  战友、同学、朋友2000多人从四面八方汇聚,来送杨春最后一程。从家到殡仪馆七公里的路边,站满了自发赶来的群众。

  “斯人已逝,浩气长存!”“英雄,一路走好!”挽联如林、白花似雪。当天,宁德微信朋友圈被刷屏:昨天,一个人守护了一座城;今早,这座城送别这个人。

  “春啊,我的春呢?”是杨春走后母亲最常念叨的一句话,家人们骗她说,杨春去国外维和了,任务繁重不能来看你了。

  13岁的女儿每天晚上坚持给爸爸发微信。“爸爸,今天是情人节,我替你买了玫瑰花给妈妈。”“爸爸我想你了,你快回来吧!”……

  不仅是家人,并肩战斗过的战友同样陷入了对杨春的无尽思念。

  “他是一盏灯,给我们引路,送我们温暖。”民警王婷说,春哥是一个暖男,他喜欢跟人聊天,能记住每位民警的家庭状况,“他有一副热心肠,喜欢给民警介绍对象”。现在,每当有加班,深夜回家的时候,王婷还会习惯性抬头,看看杨春的窗户,“以前,那里总会有光亮”。

  “他像山一样在我们身边,守护着我们。”詹益冬说。

  2015年,杨春带队在一栋破旧的木质小楼抓捕一名连环杀人案嫌犯,在狭窄漆黑的楼梯口,杨春问:“谁带枪了?”“我有。”詹益冬答道。“你们跟我后面。”夺过手枪,杨春第一个冲上了楼梯……

  将魁梧的身躯挡在持刀歹徒和群众中间;第一个冲上抢夺嫌疑人手中即将点燃的煤气罐……不管是担任刑侦大队长还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每遇到险情,杨春总是把队友挡在身后。

  “这些年,蕉城有急难险重的任务,冲在第一线的一定是刑侦队伍,而队伍的最前面一定是杨春。”阮细章说。

  每次有评功得奖的机会,领导先想到的就是杨春,但他总是推脱:“每个案件侦破,最辛苦的都是基层做事的民警,他们才应该得到这些荣誉。”

  “杨春把一线民警的成长作为自己的最高奖赏,这就是他的人格魅力所在。”与杨春并肩作战9年,阮细章深有体会。

  杨春走了,但他未竟的事业还在继续——

  他负责侦办的第2起涉黑专案,在他走后的一个星期全面收网;

  他牵头成立上汽宁德基地园区警务室的地方,第1辆车已经下线……

  杨春,你的战友们已经接过你的枪,守护着蕉城你热爱的故乡……

  生平简介

  杨春,男,汉族,福建宁德人,1969年5月出生,大学文化,中共党员。1986年至1990年在海军某部服役,1991年参加公安工作,任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党委委员、副局长,一级警长、一级警督警衔。在侦查破案、维护稳定中屡立战功,先后荣立个人二等功、三等功,获得各类专项先进个人荣誉。2019年1月23日凌晨,因长期超负荷工作,积劳成疾,在单位值班时突发心梗,不幸殉职,年仅49周岁。

  2019年6月,杨春被追授为全国“人民满意的公务员”。7月16日,中共福建省委追授杨春同志“全省优秀共产党员”称号。7月31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公安部联合追授杨春同志“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雄模范”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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