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国理政新实践·重庆篇】“第一书记”的扶贫笔记

发布时间:2016年08月09日 20:13 | 来源:《当代党员》全媒体


  ——给每个贫困村安排一名“第一书记”,负责建好班子队伍、理清发展思路、落实扶贫项目,不脱贫不脱钩。

  2015年7月初,根据上级要求,我所在的巫溪县环保局必须派出一支驻村扶贫工作队,对口帮扶中梁乡石锣村。

  在工作队中,必须有一名干部担任该村“第一书记”,作为“桥头堡”攻坚克难。

  那个地方山高沟深,路远村穷,“第一书记”每月至少要驻村12天,是个苦差事。

  消息一出,一下子就在局里炸开了锅。

  受命

  “第一书记”有什么要求呢?大家纷纷问局长。

  懂基层,能吃苦,知农村,有带动能力,有创新意识,有担当,能奉献。谭局长说明了要求。

  大家先民主推荐3个名额,作为扶贫工作队人选,然后再讨论“第一书记”人选。

  大家七嘴八舌好一阵议论。

  最后,目光聚焦到冉宗荣副调研员、财务科的徐铭和我3个人身上。

  局领导班子商量后,也比较认可。

  那“第一书记”又由谁来担任呢?冉宗荣和徐铭都踊跃表示愿意去。

  但我知道他们的实际情况,一个家里孩子还太小,需要照顾;另一个人承担着局里大量的财务工作,任务繁重。

  我的科室里有人能暂时承担我的部分工作,我的家庭负担也小,况且我还在乡镇工作过十年,对农村情况熟悉,我去最合适。我表明了心意。

  几天后,局长找到我说:“扶贫工作不好做,辛苦你了。”说完,用力拍了一下我肩膀。

  名单上报县委组织部,很快通过审查。

  7月15日,在县委组织部的85号文件中,我被任命为中梁乡石锣村扶贫攻坚“第一书记”。

  直面困难

  7月22日,周三。我收拾完毕,准备进村报到。

  从县城驱车50公里,穿隧道、过桥梁,大多时间是穿梭于大山的夹缝中。

  一个多小时后,抵达中梁乡政府。而我的目的地石锣村,距离乡政府还有近20公里。

  再前行几分钟后,一个岔路口处,一条通往山上的蜿蜒小路呈“之”字形,汽车努力向上爬去。

  20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我休息了片刻。在村里工作了40多年的村党支部书记匡后明向我简单介绍了村子和一些重点贫困户情况。

  全村有建卡贫困户69户247人,其中近一半是因学、因病、因残致贫,另一半是缺乏主导产业致贫。

  休息间,我往外面一瞅,一处农户住的土坯房颤巍巍的,感觉随时可能会塌下。

  虽然自己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但是我心里仍然觉得不是滋味。

  匡书记语重心长地说:“农村穷、农民苦、农业利润薄,年轻人能出去的都想出去,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的,希望金书记能真心拉我们一把。”

  想起这个村子是县里指定的首批整村脱贫村,我觉得压力很大。

  可压力再大,我也得把它“啃”下!

  扶贫工作,入村更要入心

  我决定先俯下身子,深入调研,摸清底细。

  走访看哪些内容?一看房,二看粮,三看有没有读书郎,四看劳动力是否强。

  谁知道刚开始调研,就发生了一件让我很囧的事。

  一次,去山对面的石河社一户村民家中调研,碎石路磨烂了鞋子。

  一进门,热情的村民倒上水。“洗洗脸吧,金书记。”

  炎热7月,汗流浃背,我想赶紧去洗一把。可一看那个黑黢黢的水,我顿时犯了愁。

  我下意识地去拿自己随身带的手帕,准备蘸水擦擦汗。猛然一看,村民的脸色快变了。

  我赶紧收回手帕。突然意识到,办公室坐久了,自己竟有些矫情了。

  得改。从那以后,老百姓家的水再不干净,我二话不说就用;凳子上灰尘再多,我一屁股就坐下去;羊圈里再臭,我俯身就往里面钻。

  “金书记,以前咱们村也来过一些帮扶的人,但都是走马观花、草草了事,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代表整个石锣村谢谢你。”几天后,匡书记真诚地对我说。

  我心里竟温暖了些。

  巧妙帮扶,用力更要借力

  8月2日晚上,我召集了村社干部、党员和群众共同参加大会,讨论脱贫方案。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中,我惊奇地发现,许多村民对于一些政策根本不了解,或者是很模糊,可以从扶贫中得到什么帮助,该找什么人,大多数村民很茫然。

  晚上12点多会议结束后,我久久不能入睡,思考良久。

  之后,我决定从两方面“用力”。

  一是统筹全局,指导到位,起草和完善《巫溪县中梁乡石锣村整村脱贫规划》《巫溪县中梁乡石锣村整村脱贫实施方案》《石锣村魔芋发展实施方案》等,“一对一,点对点”,责任到人,在扶贫专栏上公示。

  二是将政策宣传到位,落实到位。比如,一些符合低保政策的农户,却没有享受到低保,一打听,原来是不知道怎么办理手续,不会写申请,这个我就比较在行了。

  光靠自己不行,还要“借力”。

  借本部门之力——协调环保局投入经费近30万元,解决捐资助学、维修村级公路、安装村宣传栏、修缮水井围栏等问题。

  借其他渠道之力——交委、教委、扶贫办、林业局、农委、民政局,我一趟一趟地跑。

  “金书记,又来要钱要项目要政策了呀。”现在,他们见了我都开始打趣了。

  产业发展,给资金更给技术

  没有合适的、稳定的产业支撑,农村脱贫是纸上谈兵。

  石锣村有三个主打产业:山羊养殖、魔芋种植、核桃经济林种植。

  虽是因地制宜的选择,但产业的发展却存在一定问题。

  就以山羊养殖为例吧。同样是山羊养殖,村民李仁术家有100多只羊,是标准的养羊大户。可贫困户陈清元也想发展山羊养殖,连启动资金都没有。

  为此,村里专门补贴4000元帮陈清元建了羊圈,还补贴3000元帮他购买了10只母羊。这是给资金。

  与山羊养殖相比,核桃种植又存在另外的问题。

  我来了之后发现,即将进入12月份时,村民的核桃树死的、枯的、患病的越来越多。

  原来,是没有采取“刷白”(防治病虫灾害的一种方法)等病虫灾害防治措施的缘故。

  再一打听原因,农户们纷纷抱怨,一是没有那个技术,二是单独请人防治成本高,不划算。

  现在,扶贫资金已经到账,关键是技术问题。

  “难道就没有法子解决技术问题?”我问匡书记。“技术有,就是不太好弄过来。”匡书记说。

  原来,2009年村里就成立核桃种植专业合作社,种植面积1000亩,有着成熟的病虫灾害防治技术。

  但村民小家散户种植的核桃,一年赚不了几个钱,谁愿意花那个“不划算”的病虫灾害防治钱。

  为了让农户转变思维方式,我们决定带领农户去参观合作社的核桃——由于病虫灾害防治较好,合作社的核桃树产量比普通农户多好几倍。参观后,农户们一拍大腿:有技术就是好啊!

  之后,我们和合作社碰了头,并决定拿出近10万元,聘请专家,三年内对分散农户的核桃树苗进行病虫防治统一管理,同时对农户进行技术指导。

  “技术学到手,啥子都不愁。”核桃种植户谭金山说。

  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2015年12月底是扶贫成果验收时间。

  小康不小康,关键看老乡。以前村里最穷的陈清元家,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不妨去看看。

  自从村里给他建了羊圈,买了母羊后,又补贴2000元帮他购买了500公斤魔芋种。

  在我们环保局的支持下,他那颤巍巍的旧房子被改造一新,还给他粉刷了房屋,安装了门窗和电线、电灯。

  “要是早有这个政策,我早就找到媳妇了。”40多岁的陈清元开玩笑说。

  以前在村里经常抬不起头的他,现在走路都哼着小曲儿。

  “金书记,你让我感受到了党的温暖。”一次,陈清元对我说。

  他的夸奖,让我觉得很实在,一点不做作。

  放眼望去,村里路畅了、电通了、饮水到家了、互联网通了、危房改造了、环境卫生改善了、村民素质提升了、就医上学问题解决了……

  支柱产业也蓬勃发展:核桃树种植2300亩(村民1300亩)、魔芋购种5万公斤、山羊存栏3000只……

  我感到一丝欣慰。

  一场永远在路上的“赶考”

  其实,村民们不知道,我的所作所为背后,有一个巨大的推手——上级的严格督查考核。

  别以为督查只是走走形式。

  2015年8月15日,县委书记唐德祥来检查石锣村脱贫情况。

  展板前,他认真看了扶贫项目建设、贫困户脱贫等情况。

  “做得不错。”唐书记说。但我知道,唐书记不会这样轻易“放过”我的。

  果然,他钻进了陈清元当时还很破败的房子,边看边问。

  “房子问题今年能解决吗?家里靠什么赚钱呢?12月底能脱贫吗?”

  陈清元一一回答。唐书记认真倾听,点头。

  “看来,目前的‘考试’是过关的。”出来后,唐书记对大家说道。

  我松了一口气。

  自上任以来,一波一波的督查组就络绎不绝地来检查。

  扶贫进度,项目开展情况,贫困户动态跟进情况,我也要一项一项定期汇报。

  出勤考核严格,进村入户时间不少于12天,少于一天扣0.2分;没有参与项目规划管理验收的,每次扣1分。

  可别小看了这一两分,它会大大影响环保局的扶贫考核分数。

  其实,考核只是方式和手段。真正走进村民的心,那种美妙的感觉是难以形容的。

  如果说扶贫是一场考试,那么,这将是一场永远在路上的“赶考”。

  但愿苍生俱温饱,不辞辛苦出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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